工友心声 | 走在”希望“与”等待“的路上
编者按:每个人都在寻求出路,但有些人却面临着更大的挑战。从一位清华工友的故事中,我们看到个人经历的坎坷;而更多工人为实现自身价值所做出的努力与经受的挫折,则值得我们深思。最重要的是,我们相信希望是存在的。
建筑工地:一切只为生存
滴……,哨子声一响,我就要艰难的从被窝里爬起来,这个时候的哨子声对我来说,无疑是痛苦的。现在的时间是早上5点多,其他人也懒洋洋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,不情愿的嘟囔着,眯缝着眼,半睡半醒的拿着碗去食堂吃饭,吃完饭上工。早饭是大米饭,菜一般是白菜,土豆,萝卜之类的,难以下咽。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,我们估计是这个城市里起来最早的人。吃完了饭去建筑工地干活,每天都是如此。
建筑工地有瓦工,电工,架子工,钢筋工,小工,这几个主要的工种。我从事的是瓦工的工作,瓦工在工地上称得上是一个铁饭碗,工资稳定,每天都可以找到活干,干得好的月收入可以拿到5千多,相当可观。之前也从事过钢筋工、小工之类的工作,母亲坚持让我去学瓦工,瓦工才是有前途的工作,干好这个你才能盖房子娶老婆。
我的工作主要是垒砖,先在墙的两端各吊上一条细铁丝,然后在两根细铁丝之间连上一根毛线绳,把毛线绳拨到两根细铁丝最底端的水平位置,砖头就着砂浆顺着毛线绳,一层一层地往高处砌。这份工作看起来简单,却也是一门手艺活。在你甩上砂浆的一瞬间,就要把砖头快速的放上去,放平放正,上边要顺着毛线绳,下边要对着砖棱,这就要长期的锻炼你的手劲眼力了。
为了检查墙的垂直平等度,每个人都有一根铝合金靠杆,形状像长方木,2米长,在靠杆的俩头各锯一个槽,线坠绳子一头挂在靠杆上,线坠垂下来刚好比靠杆长一点。墙垒到一定高度时,把靠杆放到墙上,线坠垂下来对准下面的槽,左右错一厘米没事,算过关,超过了就不行,如果垂下来的线绳正好对准下面这个槽,那你的手艺就要被人赞美了。如果你垒的墙的表面凸一块,凹一块,表面看起来还扭七八歪的,那肯定是要被掀掉的,我曾经也是刻苦用心的练过这门手艺。
尽管这门铁饭碗手艺被我学会了,可我的内心并不快乐,从15岁就进入工地,到现在已经有六年了,中间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。虽然拿到了相应的报酬,每天却要顶着寒风烈日工作,暗无天日。每天像个机器人,只知道埋头干活,什么都不想。每天下工后,一个人躺在床上累的一点力气都没了,吃饭的力气都没了,每天用烟酒来麻醉自己。什么理想,什么未来,完全跟我毫不相干,只有生存,为那碗饭而活着。
我亲眼看见有人从高高的架子上面掉了下来,摔得头破血流;从楼顶上掉下来的砖头砸到人的脑门上;人的脚不小心踩到钉子上;人的手指头被电锯锯掉半截。
尽管经历了这么多,我却很少抱怨过,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比我更不幸的人,抱怨又有什么用呢?不管老天赐给你的是什么样的生活,好或者坏,你都要把它吸收消化掉,这样你才能一点点长大。
每天躺在床上,我都会暗暗的发誓,我早晚要离开这,永远的离开这,到社会上随便找个什么样的工作,捡破烂也要比这个强吧!我身边的人却总是在向我传递一些消极的信息,这个不行,那个不行,我的希望每次都被他们打击得支离破碎。
建筑工地不乏淳朴善良的人,也不缺自作聪明,好吃懒做,恃强凌弱的家伙,我更是看不惯某些人自以为是的嘴脸。
转折与改变:一个偶然
钱挣得多了就要花,老家里边像我这么大的孩子早就结婚生子了,可我连新房子都没有,一家人还挤在又破又旧的老房子里。
我已经长这么大了,我却觉得自己一点不像个男人,每逢家里有什么大事,都要由母亲站出来主持。母亲却也是一个能力有限的女人,因为生活练就了坚强的性格,为了这个家她要拿出勇气来面对这一切。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懦夫,没用的废物。父亲呢?却是一个八竿子打不出来个屁,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男人,他甚至可以坐在一个地方,几个月不说一句话。
新房子的地基已经挖好,新房子迟早要由我和母亲去完成吧!盖房子对我来说早已是驾轻就熟,母亲张罗着盖房所需的工具找人,能找来帮忙的母亲都要去问个遍,母亲就算跑断腿她也觉得是应该的。一切就这样进行着,我的生活似乎早就已经被人安排好了。
在盖房子的过程中,遇到两个人,改变了我的想法。一个是我的小学班长,她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,她不说消极的话,她讲了很多成功案例,普通人是如何成功的,一个没有四肢,靠着一张嘴成功成才,感动千千万万的人。我被她的话吸引了,我像个学生安静的听他讲着,人是环境的产物,建筑工地限制了我的思想,心智不再成长,我发现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另一个是我的小学同学,他现在刚大学毕业,已经在社会上工作了。我向他提起在社会上找工作的事,他说的轻描淡写,先租个房子,房租一个月二三百,再找工作,学历低的先从销售干起,销售不限学历,也可以进场子。尽管他说得随随便便,我假装听的毫不在意,我的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小算盘。
自从有了这个想法,我每天起早贪黑,仔仔细细,专心盖房子,一丝不苟。为了让家里人住上新房子,我也不能马虎,日夜苦干着。房子提前竣工了,心里有点自豪,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。我要踏上未来之路了,母亲反对我,可我决心已定,我要改变的决心多么强烈,有谁能够明白呢?我必须要把自己改变一下,不然我将会被毁灭。
销售面试:意想不到的顺利
我到了郑州,在同学的帮助下,先租了房子,再找工作。我租的房子是在八楼,最便宜的那种标间:一个卫生间,一个厨房,一个卧室,一张床,一个吊扇,一个凳子,一张桌子。这一块是租房区,窄窄的街道,高高的楼房,街道中间有摆地摊的,卖衣服的,卖书的,卖日用品的,稀奇古怪,应有尽有。我像个土包子,脖子扭成了麻花,看花了眼。
安顿好了就是找工作。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,都是销售,我的想法比较简单,是份工作就行,先工作起来,自己能力有限,不敢奢望太多,现在就等招聘公司打来电话去面试了。
面试的那一天,特意把自己打扮了一下。因为长时间的不修边幅,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个野人,冲了个冷水澡,换了身新衣服,刮了一下胡子,毕竟是第一份工作。
我很准时的到达了面试地点,敲门,请进,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声音,我推门而入,当我和他四目相对时,我莫名奇妙的紧张起来,动作变得不再自然,声音发着颤的说:“我是来面试的”。她让我坐下稍等一下,刚刚进来的太匆忙没有观察屋内的摆设,中间放了两个玻璃桌子,对应着桌子放了两排沙发,靠窗的位置放了两排办公桌,电脑,文件夹,笔筒等摆满了桌子。靠窗左边墙壁下面摆了一排柜子,玻璃门,柜子有三层,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盒子。盒子表面是成龙,莫文蔚的头像,上面印着佳能,IXUS,EOS的字样,我猜想这应该是相机的盒子吧!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们的广告,整齐,大方。要是能在这上班该有多幸福,我没出息的想着。
正看着她拿了一份简历走了过来,让我重新再写一遍,把所带的一寸照片,身份证拿出来。我尽量让自己放轻松,字写得好看一点。或许她已发现了我的不自然,她看了一下我写好的简历,说我的学历有点低,问我初中毕业后做的什么工作。我说建筑工地干了四五年,他的表情有点惊讶得问:“累吗?”“累。”我说的是实话,她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,我不想说一些虚伪的话。然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家常,“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她的意思就是我被录取了。她又给我讲了讲公司的背景,工资提成,让我明天来上班。我有点高兴,太顺利了,第一份工作这么快就找到了,可我没想到困难还在后面。不太安稳的开始:骗才有利润
第二天我早早的就过来了,已经有一个女孩在里面等了。瘦瘦的,她也是来这边上班的。她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有礼貌,不太喜欢说话,学生的气质。她学的护士专业,放暑假,出来打工挣点生活费。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,有个女孩过来自称是人事部的,拿了两张入职表,写的什么记不太清楚了,让我们两个签字,签完了字她带我们去上班的地方。
上班的地方是一个叫赛博数码港的科技市场,共十一层,楼下三层是销售市场,销售各种电器,数码产品,楼上几层全是办公的地方。公司的店面在二层,一上电梯就能看见,地理位置不错。人事部的那个女孩把我们交给了这个店的店长就走了。
这是我工作的第一个店面,门口正头顶上方是大大的佳能字样的广告牌,两侧也是。里面靠墙摆满了玻璃柜,柜子里面摆着相机,摄像机,整整齐齐的。相机的外壳五颜六色,给人一种很精致的感觉。有一面放着电脑,密码箱,电视机,饮水机,中间均匀的摆了三张桌子。整个科技市场四周都是这样一间一间隔开,每个公司都销售着自己的产品。中间场地使用齐腰深的玻璃柜子隔开,上面摆满了各种电子产品,小数码,手机,笔记本。销售人员在各个店门口吆喝着。走廊里来回走动着各式各样的人。某个店面里客户为了几十块钱,在这桩生意成交之前多要点赠品,与销售人员疯狂地讨价还价,脸红脖子粗,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。
我在的店面有四名销售员,一个店长。我和那个女孩是新员工,第一个月是我们的试用期,重要的是学习,期间会给我们进行一系列的培训。当我从老员工那了解到销售的工作细节时,我有点吃惊。“骗”竟然可以在国家认可,光天化日下,堂而皇之地进行,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从事这份工作,为之疯狂。
机器的成本价是500元,你可以卖它1000元,2000元,3000元,都可以,其价值是由你决定的,你说它值多少钱它就值多少钱。奇迹是人创造的。曾经有位销售员把一个80元的三脚架卖了888元。有很多成功人士都是从销售起家的……一位老员工唾沫横飞的给我们讲着,像是在给我们洗脑。“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坑蒙拐骗”,我不识趣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,搞得他很不爽。“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,慢慢的你就会习惯。无奸不商,如今网络这么发达,价格透明,只有骗才能做利润,从利润中提成拿工资……”他又开始滔滔不绝了。
尽管这样,我却发现了这份工作的价值,可以让我认识很多人,突破我的语言障碍,培养逻辑思维,锻炼口才,为了生存我没得选择。
第一个月当我对相机的知识了解到一定程度时,便被轰到科技市场里拉客户,俗称导购。就是把前来购物的客户引导到自己店面,让他从这购买产品。
这个时期正是大学生放暑假,有学生出来找工作,公司招了很多大学生。期间参加过几次培训。新员工全部坐到一个屋里,经理给我们培训一些相机的基本知识,相机的历史,销售技巧。像我一个初中没毕业的人,现在又像学生一样坐着听课,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激动。在这我应该会学到很多东西吧!这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奇的,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地说着话;这的一切都是我没有见过的;这的一切我都充满了好奇心,在这些人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土包子。
当我真正的投入到工作中时,我的缺点便全部暴露了出来。嘴笨不会说话,不善思考,没有自己的思维模式,不知如何搞好同事之间的人际关系,包括自己的思想,之前所处的环境,所受的教育,性格。我像是一个与社会脱节的人,不知税为何物。
猪啊你,我就不知道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?现在的工作跟你以前的工作不一样,你以前的工作只需要埋头干活,什么都不想就行,现在的工作你得用脑子,有点眼色行不行,看见客户在店里还不出去盯着,往店里边跑什么?
店长劈头盖脸地训斥着。没有人知道我当时的感受。这种训斥也不是一次两次,我知道进入社会肯定要吃一些苦,这也是预料之中,我能怎么办呢,我也只能尽我所能了。
一个月的试用期很快到了。本来好好的,试用期刚过,公司就开始调人了。跟我一块来的那个女孩被调到了另一个区域(公司名下有三个区域,每个区域有各自的店面,我在的这个区域有三个店面),而我在这区域的三个店面被调了个来回,这个时候就算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情况了。
尽管这样我却暗自的对自己说,不能放弃,这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挫折。这是我来郑州的第一份工作,坚持,每天坚持复习培训的那些相机参数,销售流程与技巧。
明天又要调人了,我和另一个男孩将要被调到另一个区域百脑汇(这是一个改变我思想,找回我自信的的地方)。走的那一天我沮丧着一张脸,跟我一块的那个男孩在旁边嬉皮笑脸的说着一些不合时宜的话。接待我们的是这个区域的经理,他是每天在公司会议上讲话最多的人。他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,我向他提了几个问题,他都巧妙地做了答复。他说话时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给人一种很精明,很狡猾的感觉。他的一双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人心。
百脑汇是公司名下三个区域中实力最强的,看起来最正规,每个月业绩做得最高的地方。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在这一展拳脚,尽管把我调到一个地理位置不太好的店面,我不想再被调走了,我要留在这,使出浑身解数。自从有了这个想法,我每天像疯了一样,拼命地拉客户。我通常会站到楼梯口,上来一个人就很有礼貌的问他:“今天是过来看相机吗?到我们店看一下吧!”我无所顾忌,我不放掉任何一个机会,不漏掉任何一个人。我想只有让别人看到我的付出,感觉到我的真诚,他们才会良心发现可能会帮我。有人说我像傻子,就知道拉客户,我傻笑一下回应着,随便你们怎么说吧!
我的付出得到了回报。在同事的帮助之下,我卖掉了几台机器。我有一丝欣慰,也是一个小小的开始,这个时候不能松懈,还要努力,我成为了这个区域最勤快的人,这个区域都知道了有我这么一号人。
缓慢的进步:付出之后的回报
尽管这样还是坎坷不断,困难重重,我与别人的差距太大了。有一次我把客户拉到别的店面,一位老员工帮我成交了,我以为他会让我打单子,没想到他蛮不讲理,一点都不客气地打了单子。本来一个单子我不想说什么,可这个客户被我拉到又是多么的不容易,我差点跑断了腿,问了多少人,受到了多少委屈,难道就没有人看见吗?我的付出被人这样践踏着。
我愤愤不平地找到经理问他,公司是怎么规定的,单子是怎么分的。他笑了笑说,找老员工好好谈谈吧!这有什么好谈的,这不明摆着老员工欺负新员工吗?我心里这样想着,我的软弱使我退却,还是去了,我不想把这件事搞得太僵,我很礼貌叫老员工过来坐下谈谈,我没见过这么无情的人,不过来也就算了,还说什么,没能力卖机器,没资格打单子。我真的被他激怒了,可我还是忍住了,我不能丧失理智,我很清醒,在我没有站稳脚之前,我要缩着活。经理终于忍不住要发言了,几乎是用吼得,人家新员工这么真诚得叫你过来谈谈,你身为一个老员工什么态度,新员工每天辛辛苦苦拉客户,你身为一个老员工什么态度……我记不太清楚他后面说什么了?我不知道是被他的这番话感动了,还是所受的委屈太大了,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,真丢人。加入公司这一个月所受的辛酸苦楚涌上心头,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,他说到了我的痛处,终于有人明白我是在干什么,知道我不是个傻子。
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,经理开始注意我了,每次他都会亲自上阵帮我谈客户,并告诉我一些做人的道理。做人要不卑不亢,说话做事大大方方的,遇事错了就要去改正,有理就要去争取,不能一味地退让。他知道我身上有什么缺点,并尽力帮我改正着。他知道我不自信,每天开完早会,让我站到所有同事面前喊口号,以此来增加我的自信。他知道我嘴笨不会说话,就把他自创的一套销售话术教给我,让我背下来,以此来锻炼我的口才。让我多跟公司的女孩说话,以此来锻炼我的脸皮及沟通能力,并经常让一些有经验的老员工不定时给我们新员工做一些培训。印象最深刻的是让我们写日记来培养我们的思维模式,我坚持写了八个月,每天一篇。经过这件事后我反而因祸得福,付出终有回报,努力就有收获。
每个人都看到了我的付出,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我的真诚,每个人都在尽力地帮我。我自身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,我的业绩也一点点的做了出来,自信也在一点点的积累,思想也在一点点的开阔着。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就是激情燃烧的岁月。
我还清楚的记得凭个人能力卖出的第一台机器,客户从电梯一上来就被我拉到店里边,我用经理传授的那套话术诚心诚意的讲着,演示着,打着比方,可能客户感觉到了我的诚意,没说几句就成交了。一切都太顺利了,我有些不敢相信,我自己卖了一台机器,因为我卖了一台机器,第二天经理还表扬了我。
就这样坚持了四个月,尽管我每天很勤奋地拉着客户,尽力地谈着客户,可我与别人的差距还是这么地明显。只要别人不再帮我时,我便会落后一大截,有时候连一个月的任务都完不成。六年建筑工地的生活始终深深的影响着我,四个月的改变终究不能与六年养成的习惯相比,自卑、思维迟钝,这些缺陷深深的影响着我。失败接踵而至,压力越来越大,但我从未选择放弃,只有坚持才能看到希望,对于我更多的是无奈吧!
当一个人的压力太大,找不到发泄口时,人就会发疯,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。这是我亲身经历,终于在一次谈客户失败后跟店长吵了一架,当时像是疯了一样,歇斯底里,吵完了我就后悔了,想店长帮我谈了多少客户,他是我换的四个店长里面对我最好的一个,做人怎可以不懂的感恩呢!一个人跑到楼梯下面偷偷的哭,恨自己的不争气,恨自己太没用。
经理知道了这件事,找到了我,半开玩笑地说,你太实在了,谈客户是讲究方法的,我教你的那些要灵活应用。我对他的话毫不在意,这个时候我什么也听不进去,但我还是回了他一句,我跟客户坐到一块不知道说什么,没有共同语言。走廊里过来一个人,我就可以跟他们有共同语言你信不信,任何人,可能与不可能都是人创造的,这是我的座右铭 。我咧嘴笑了一下算是回应,接下来他做了一件令我刻骨铭心的事。可能与不可能都是人创造的,比如我现在要做十个俯卧撑,你看着啊!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,没想到他真的趴到地上做了起来,当时走廊里有很多人他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,口中还报着数,1个,2个,3个……当他做到第三个时我哭了,是感动,他是这个公司的经理 ,每次在公司的会议上激情飞扬的发表着演讲。它的销售能力是全公司最好的,他的激情和自信更是影响着每一个人,公司上下哪一个人不敬他三分。我只不过就是个土包子,乡巴佬,为了我却卑躬屈膝。
当时对我内心的震撼是多么得强烈,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,每天拼命地拉客户,每天起早贪黑,这四个月来所作的一切都值了。身边有一个理解你的人存在是多么的幸福!发现你身上存在的缺陷,毛病,并教你如何去突破改正它,在你每次的挫败,垂头丧气时,给予你信心和鼓舞!
按照他给我推荐的方法,每天晚上回家后,我都要朗诵一篇文章,以此来锻炼自己语言的流畅度。大声地念出来,不必在乎别人的想法。我知道只有不断地学习然后加以实践,才能更快地进步,赶上与别人之间的差距。刚开始每天三个小时,后来每天两个小时,再后来每天一个小时,就这样坚持了两个月。因为这事邻居受不了搬走了。他的方法很实用,我的普通话说得越来越流利,谈客户时的胆魄与应变能力也有所增加,每天进步一点点,经过长期的积累,蓦然回首,你会发现你的进步很惊人。拿出勇气做自己不敢做的事,做自己不想做的事。
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,当你对销售深入了解时,你会发现它的另一面。
新的旅途:放弃,寻找与希望
“退货,1000块钱的东西你卖我3000,骗子,我要去工商局告你们!”又有客户来闹了。这种事几乎每个月都有两三次。有同事说客户真贱。客户有错吗?让说这话的人站在客户的立场上时他还会这么说吗?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在想,选择销售这条路对吗?
我的经历让我深知人世间的疾苦,被人欺骗,被人嘲笑是什么滋味,我几乎是在那种场合长大的,尽管这样我却从未放弃作为一个人该有的宝贵品格,我很清楚自己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,销售却使我偏离了轨道。或许若干年后我也会向经理那样,站在众人面前滔滔不绝,那个时候我可能也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。我并非要把自己写得多么高尚,只是我的内心深处在反对。
由于近段时间本区域的业绩直线下滑,老总又开始调人了,以此来调整员工的状态,积极性。这次动的是各个区域的店长,把能力强的调到地理位置好的店面,充分发挥,状态不好的店长跟能力强的店长互换一下位置。
早会,经理站在众人面前唾沫横飞的发表着演讲: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们还需努力,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同志,这里边有公司的老兵也有新兵,既然来到了本区域,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,就是兄弟姐妹。只要我们共同努力,我们的业绩会直线上升。下面请刚调过来的勇士自我介绍一下……”
一旦我不再全身心地投入工作,业绩便做不出来,加上新店长的不理解,状态怎么也调整不过来,我莫名其妙地离职了。走的那一天,经理发来了很多挽留短信,说我的想法不太现实,或许是吧!当别人将信任交给你时,你却拿来用作生存的本钱,这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!
从朋友那得知学习或许可以改变一下我现在糟糕的情况,我怀揣着可以读书,学习的想法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!
世界上既无所谓快乐或也无所谓痛苦;只有一种状况与另一种状况的比较,如此而已。只有体验过不幸的人才能体会最大的快乐。我们必须体验过死的痛苦,才能体会到生的快乐。
所以,我心爱的孩子们,享受生命的快乐吧!永远不要忘记,直至上帝揭露人的未来图景的那一天以前,人类的一切智慧就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:‘等待’和‘希望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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