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医教育再不改变,中医就真完了!
关于中医教育问题,我在过去几年曾反复写过多篇文章:
《给“中国中医科学院大学”提个建议》
《中国医学教育的三个根本问题》(收入《李太云说中医复兴》P219-222页)
《中医药大学“校长”大起底!》
《成立岐黄中医药大学——西湖大学给民间中医的启示》
《关于“医科大学”更名为“西医大学”的建议》
今天讲两件事:第一,当前中医教育存在哪些问题;第二,怎么解决这些问题。
一、当前的问题
(一)学院派中医的现状
根据卫健委发布的《2022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》显示,2022年中国执业医师443.5万,其中中医类医师为76.4万,占比17.2%。
这76.4万中医师中,不排除个别在民间从事个体中医的,但是估计占比可能不超过百分之一。因此可以把这76万中医师,统称为学院派中医或官方中医。
在国家管理层和大部分病人眼中,这个群体代表了当前的主流中医。
目前大部分中医院,都是基本按照西医院的样式流程在看病,检查诊断基本以西医的方式为主,把脉只是装个样子走走过场,即使在治疗方面,也放弃了传统的中医疗法,而是表面上中西医结合,本质上西医为主中医为辅。大部分中医院,变得不中不西,甚至是中也不会、西也不精。
正因为这样,导致当前官方中医的疗效受到普遍的质疑。
(二)中医药大学教育的现状
无论网上还是现实中,我们都会碰到很多人,想看中医,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好中医。这个问题就出在,正儿八经的中医院,已经正在失去患者的信任。
学院派中医疗效口碑崩盘,根本原因在于中医教育出了大问题。
中医教育的问题出在哪?
1.招生
中医药大学不招文科生,只招理科生,这真是滑了五千年的大稽!古人说,秀才学医,笼中捉鸡。是因为秀才有很好的文科基础,所以学习中医的时候就变得很轻松。
而今天,我们几乎所有的中医药大学,全都禁止文科生考取中医学专业。
这到底是谁作出的决定?作出这个决定的人,有没有西方资本背景?谁批准他们执行这样的决定的?批准这个规定的人到底懂不懂中医?
福建省中医药大学2020年招生计划,中医临床专业招收文科生140人:
福建省中医药大学2024年招生计划,中医临床专业招收文科生0人:
短短3年时间,福建中医药大学堕落如此!
再这样下去,我都不敢说我是福建中医药大学毕业的了,我都要以福建中医药大学为耻了!!!
问题是,不只是福建中医药大学是这样,全国几乎所有的中医药大学都是这样。
痛心啊!!!
2.分科
一般的中医药大学都设有中医学院(系)、中药学院(系)、针灸推拿学院(系),以及一些其他辅助的院系。
我们学中医的第一课就说,中医基本理论的核心就是“整体论”。中医是一个整体,被肢解之后,一个完成正常学业的中医药大学毕业生,是不具备对中医有整体认识和驾驭能力的。
比如中医学专业的学生,对针推的了解是可能就不够,甚至完全不懂;而针推专业的学生,可能对中医诊断辨证以及选方用药基本不懂;中药学专业的人基本上不太可能会给人看病……
这就是当前中医药大学的现状。虽然说实话很丢脸,但是不说出来,可能很多不知道。
3.教材
中医药大学临床专业的主要专业课程有:中医基础理论、中医诊断学、正常人体解剖学、生理学、病理学、诊断学、伤寒论选读、温病学、中药学、方剂学、针灸学、推拿学、中医内科学、内科学等。
下图是福建中医药大学中医学临床专业的课程设置:
这些教材基本都是按西方科学思维来编写的,看起来很科学,但是很多都是偏离传统中医的。
所以中医药大学的学生,很难培养出正统的中医思维。
这是学院派中医疗效崩塌的重要原因之一,但不是唯一的原因,更重要的原因在于:
4.老师
说句不客气的话,现在的中医药大学专业课任课老师,大部分都临床水平欠佳。不服这句话的老师,可以到文章底部留个言,以免误伤。
别看现在的老师都是博士、教授头衔,但那是写论文写出来的,不是临床练出来的;还有一些老师同时也是属附大医院的主任医师、副主任医师,但是临床上可能一样水平也是马马虎虎。
因为前面刚才说了,医院都是采用西医院的那一套,用仪器和设备检查疾病,处方是中药西药一起开,很难说他们具备正统的中医思维、有多高的中医诊疗水平。
离开仪器设备,禁止他们用西药,我怀疑他们可能啥也不会。
比如这位:
张景明,男,陕西中医药大学副教授,硕士研究生导师,中华中医药学会内经学会委员,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首批中医药文化科普宣讲团专家。从事教学、科研、临床20年,发表学术论文30余篇,出版著作20余部,主持、参与科研课题10余项。擅长中医调治心脑血管病、消化系统疾病。
以下是张景明教授在一个视频中的演讲,因为视频大家可能不爱看,而且也不直观,所以我直接上文字版(为了避免让人认为我们断章取义,以下文字保证真实、完整、未经删改):
第4个错误认识,要纠正是很多人来找张教授,在讲的说自己高血压,血压有多高,最后活得好好的,问其高血压吃降压药了吗?回答说没有,问为什么不吃降压药,然后他又问所说的降压药是什么药?张教授会说降压药就是西药中那几类。他又说如果要吃西药,那还找中医干嘛?看其理由很充分的,如果要去吃西药,可找张教授中医大夫干嘛?
以前张教授也想想有道理,而张教授接着再问患者来找中医的目的是什么?回答说不就是要让开点中药。那开中药的目的是什么?这时候患者还有点生气了,说自己高血压,来找张老师开中药,能有什么目的?张教授回答:“对不起,本人才疏学浅,不可能给你开个中药,把极高危的、中危的或低危高血压降下去,也许有些人干,这样吹牛但是我从来不敢。”
张教授要告诉大家的是,一旦得高血压,必须使用西药降压药,不容置疑必须使用,而且西药降压药还有5大类,不同患者什么样的情况适合不同类降压药。所以降压药物的使用一定要去找有丰富经验心脑血管疾病医生,让其给自己做出合理的调整。而不是自己跑到药店里买降压片的问题,也不是到药店里听药店里很年轻孩子,就是售货员,既没学过医也没学过药,然后告诉说吃点卡托普利巴,卡托普利药卖的挺好的,但是并不一定就是适合于自己。
什么东西卖得挺好的,面粉卖得最好,农贸市场蔬菜卖得也很好,但这些不降血压啊。别人吃这药效果挺好,但这类药适合不适合于自己来吃不一定,要让医生对自己进行综合性分析,为自己制定一个方案,这才是最科学的。
张教授第二个提醒:一定不要听江湖游医以及广告宣传,以及一些不良媒体的发布,说吃中药可以把血压降下来,吃中药可以让什么好起来,吃中药可以让血压彻底正常。只要是把中药一吃,最后血压由高到低,由不稳到稳,最后慢慢一步一步降下来,最后这疾病就彻底好了,这都是在吹牛。这牛是吹大了,而且有时候张教授说这已经超出了吹牛的范畴,叫说假话。所以高血压这疾病大家一定要记住,首先选择毫无疑问地要用西药降压药,对西药降压药必须重新认识,必须正确认识。
张教授经常在讲中医好,中医很好,但再好东西,也有着自己局限性,再好东西也不是万能的。就高血压病一定很复杂了,怎么能够简单吃点中药就会好。不是这样的,一定不是这样的,一定要正确的、规范的、合理的去使用西药降压药去进行治疗。
大家看看,这就是正规科班出身的学院派中医代表,中医药大学的硕士生导师,心脑血管疾病专家,这说的是人话吗?可人家偏偏还是国家中医药文化宣讲团的专家。
这些年国家实施中医药振兴发展重大工程,就是指望着这批专家。
要我说呀,张教授啊,你不会,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呀。
比如我,一个名不见经传普普通通的民间小郎中就会,而比我厉害的民间中医多了去了。
你可以代表你自己,甚至可以代表官方中医,但你别厚颜无耻的代表我们民间中医,好吗?
虽然国家从来都不正眼瞧一瞧我们这些民间土郎中,即使疗效比官方中医强得多。
二、解决方案
(一)关于教育层次问题
国家已经规定,2027年之后,中专学历者不能从事临床工作。这个规定出来的时候,我觉得很搞笑。毛主席时代的赤脚医生是什么学历?古代的那些名医大师又是什么学历?
我觉得,学中医,年龄越小越有优势,只要教育得当,中专生说不定比研究生疗效更好。
去年年底,我们恰好有这么一个机会,可以自己办一个中医系,遗憾的是最后因为资金原因而作罢。(详见《梦想照进现实:衡阳医博职校考察记录》一文)
如果这个合作成功,按照我的计划,我们将用三年时间培养出一批拥有较高临床水平的中专生出来,他们将直接吊打北京中医药大学七年制的中医临床专业硕士研究生!
疗效,从来与学历无关!
我们可以把中专中职、大学(含专科和本科)、研究生(含硕士和博士)三个阶段分别定位:像中医护理专业、推拿专业等专业,中专其实比大学更有优势;研究生以搞实验室研究为主,而不是以临床为主;本专科各专业方向都兼顾。
(二)关于教材问题
中医药大学的教材要全部推倒重来,包括院系设置和专业划分也要推翻重置。
总体来说可以分为临床和非临床两大类。
临床专业以培养学生诊疗能力为主,中药、方剂、针灸、推拿等样样要学,以中医经典为主,如《神农本草经》《伤寒杂病论》《黄帝内经》《针灸甲乙经》《温病条辨》等,辅以其他相关古籍进行讲解阐释(如果实在觉得麻烦,直接用清代官方教材《医宗金鉴》也可以)。
非临床专业可以按目前的分科继续在细分领域深入研究。
(三)关于师资问题
临床专业的老师,不管教什么科目,都至少要有五年以上的临床工作经验。
为什么要这样?因为这样他至少知道怎么给人看病,不管看病水平怎么样,至少他会看,而不是完全只会纸上谈兵。
现在很多老师都是一直读书,读到硕士或博士然后就当老师,虽然有个实习,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只是相当于去医院参观一下而已。
老师只会理论不会实践,教错了也不自知,面对学生也没有说服力,甚至像张景明教授一样,告诉学生,有些病中医治不好,就是要用西药才行。这种老师能教出好学生,那才是天理不容。
(四)关于考核评价问题
领导人2021年3月6日说:
《中医药法》第三条也要求:建立符合中医药特点的管理制度,遵循中医药发展规律,保持和发挥中医药特色和优势。
《中医药法》第三十四条更是明确要求:中医药学校教育的培养目标、修业年限、教学形式、教学内容、教学评价及学术水平评价标准等,应当体现中医药学科特色,符合中医药学科发展规律。
这个法颁布实施八年了,反思一下,做到了吗?
没有!
还是一切照旧,还是一切沿用西医那一套,根本没有体现中医特色和遵循中医固有规律。
中医教育教学、从业资格考核、执业资格管理、疗效评价体系、学术水平评估标准……都应当以中医思维为出发点,以临床疗效为核心,而不是照搬西医那一套。
当然,学校决定不了这些事,所以最重要的事情是:
(五)关于管理问题
不能由西医部来管理中医!
西医部只想着如何保证扩大西方医疗资本利益集团的利益,绝对不会真心去振兴发展中医药,这一点我绝对可以以性命担保!
所以西医管理中医这几十年中,他们一边按照西医标准改造西化官方中医,一边拼命打压消灭民间中医,以各种理由查处和威胁民间中医,迫使民间中医放弃行医,并且不再有年轻人进入这个行业,断了传统中医的传承。
当然,即使西医部不再管理中医事务,那也还得中医局自己争气。
中医局里面到底有几个具备中医情怀、中医思维的人?
答案是,不容乐观。
所以,你别问我中医的未来还有没有希望,我也不知道。
如果我们这些民间中医不努力,中医就真的没有希望了!
加油吧,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
只要我们对得起祖先、对得起中医、对得起苍生,就够了。(民间中医李太云,2024年7月14-17号于御纯书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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