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经济指标的改革
1985年,我国采用了现行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。GDP,即国内生产总值成为我国国民经济核算的基本指标。这一指标反映两个方面的情况,一个是生产情况,一个是国内情况。其实,该指标是计划经济时期生产导向型经济时的产物,而我国1993年就开始进入市场经济阶段,生产导向转为了市场导向,按理说早就应该采用新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。但由于特色政府对该指标情有独钟,所以该指标一直被沿用至今。现在看来这个指标弊端实在太大,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。
一 GDP指标的弊端
GDP指标主要有三大弊端:
1、容易造假。数字出官,官出数字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。从媒体公开的案例,广东中山某镇GDP上报值85亿,实际值22亿;湖南衡山县工业产值5.8亿,上报值44亿,GDP数字的准确性就可略见一斑。除了官方自娱自乐煞有介事地公布GDP数据外,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相信。李克强就不相信这个数据,2007年在辽宁省委书记任上就提出了一个用耗电量、铁路货运量和贷款发放量作为评价经济发展水平的指标,为人们所认可,被称之为克强指数。遗憾的是在他任总理以后,将克强指数束之高阁,继续采用这个被大量注水的GDP指标。
2、产生经济泡沫。GDP反映的是生产规模,从而引导人们追求生产规模的最大化。而生产规模绝不是越大越好。超出需求的生产和没有市场需求的规模就是经济泡沫,不仅无益而且有害。这些产值不仅消耗资源,而且还会造成污染。由于用GDP作为评价指标,所以必然出现GDP导向。于是经济泡沫化就是必然结果。现在经济泡沫不仅在房地产业大量存在,几乎在所有的生产领域中,都有产能过剩问题,也就是经济泡沫问题。
3、造成统计数字虚高。因为GDP反映国内生产情况,但实际上通过几十年的改革开放,国内有很多的外资企业,他们的产值计入GDP总额中,但实际上与我国几乎没有关系。中国科学院国家健康研究组8日在北京对外发布《国家健康报告》第1号称,中国每年被剥夺抽走的“血汗财富”大致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(GDP)的60%左右。“高投资、高出口、低消费”的经济增长模式,“高通胀、高代价、低福利”的经济增长属性,使得中国成为经济全球化、资本一体化浪潮之下名副其实的“打工仔”,是全球的“奉献者”、“输血者”和“牺牲者”。造成这种结果的因素很多,也与GDP指标的采用是分不开的。
二 采用GDC指标的优越性
采用GDC(Gross Domestic Consumption)指标,即国内消费总值,能很好地克服GDP指标所带来的弊端,具有很大的优越性。
1、抓住了生产目的这个牛鼻子。生产是为了消费,投资是牺牲当前消费而为了将来得到更多消费,外贸也是为了得到更好更多的消费,这都是基本常识。但在GDP导向下,就出现了二者相背离的现象。有的人为了一己私利,根本置消费于不顾,为GDP而生产。导致了很多的无效GDP。采用GDC指标,消费值的大小就更能很好地反映生产情况和成效,从而保证我们的经济工作坚持正确的方向健康发展。
2、有效预防经济泡沫的产生。GDC指标只涉及到消费,不能增加消费的生产,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。这样官员们建了拆、拆了建并不能增加消费的折腾就减少了动力。在生产必须过消费关以后,生产必然变得理性起来,从而有效预防经济泡沫的产生。并且,消费量牵涉到广大的消费者,消费者对消费数据进行监督是合情合理的。有了广大消费者的监督,数据造假的现象必然会大大减少。
3、GDC基本反映了国民的消费水平,因为国内的外国人毕竟是少数,他们不可能显著拉高或拉低我国的消费水平。所以,该数据能真实地反映出人民生活水平和真实提高状况。
4、真实反映物价上涨水平和通货膨胀状况。现在一方面是滥发货币,稳增长,人民币M2投放量从2002年的18万亿到现在的130万亿,平均每年增长16%以上。人们感觉物价在持续上涨,钱越来越不值钱了;另一方面国家统计局发布的CPI(居民消费价格指数)值并不高,最高年份2008年为5.9,但随即为2009年的-0.7所中和。人们不相信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,但谁也不知道真实情况。采用GDC指标以后,这个问题就会迎刃而解。
5、提高政府的公信力。现在政府公信力不高,根本原因是政府想法和人民群众的想法不合拍。采用GDC指标以后,政府就必然要关注居民的消费,这样民生问题才能真正落到实处,政府公信力也自然会不断提高。
6、保持政策的连续性。现在各级政府都有一个很大的问题,就是短期行为,急功近利。在GDP导向下,各地都在疯狂地搞大发展,政府债务在不断膨胀,现在已经成了中央的心头大患。而GDC指标对于生产来说有滞后效应,不能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,很多时候还是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,这样官员投资的热情就不会有那么高,投资也会更关注提高居民的消费水平,当然也会尽量发挥已有投资的成效,从而更好地保持政策与措施的连续性。
三、采用GDC指标的可能性
采用GDC指标在技术上是很简单的事,可以说比采用GDP指标要简单得多。因为生产过程往往比较复杂,环节比较多,而采用GDC指标,只需要考虑最后一个环节,所有初始和中间环节都可以不加考虑。
采用GDC指标更会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,因为这一指标更贴近群众生活,能更真实地反映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。
采用GDC指标也会有阻力,阻力主要来自政府官员。其一,GDP指标比较好掌控,可以为他们带来无限光彩。可以设想,没有GDP,温家宝脸皮再厚也不敢说什么辉煌十年。采用GDC指标,GDP全球第二的牛皮立马就会让居民消费水平不高的现实所击破。其二,GDC水平的提高,不能通过扩大投资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,有些官员想多上快上大项目就缺乏充足的理由,他们的利益就会失去一个重要来源。
但是,如果政府不采用GDC指标,民间机构同样可以确定和发布这个指标值。等到这一指标为广大人民群众所接受和欢迎的时候,政府即使一万个不愿意,最终也会被迫采用。
我们期待着饱受质詬的GDP早日退出历史舞台,让GDC给中国人民带来福祉。
2015年8月2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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